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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11

    V的笑文:怀念下当年一起卖打口的兄弟,还有那段日子

    [顶]怀念下当年一起卖打口的兄弟,还有那段日子
    发表时间:2007年11月27日 0时52分3秒       
     
    生病百无聊赖,用这个运转不灵的大脑躺在床上怀旧,想起一个人和一段日子
    那个当年一起卖打口的兄弟,叫什么斐的,(胡斐?先将就着叫胡斐)
    早断了联系,如果知道我现在在国外,可能会敲我几张原碟吧
     
    我大他一届,通过小劢认识的。小劢跟我介绍这家伙的时候说了一件事,有个周末他回家了,没带宿舍钥匙。回到学校的时候偏偏只有胡斐一个人在,门都敲坏了胡斐也没从床上下来开门,后来找管理员拿了钥匙把门开开,冲到摇头晃脑的胡斐面前把耳机一把扯下来,这家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劢从家回来了
    嗯,他喜欢听金属,并且把耳机的音量调到最大
     
    卖打口的事,是别人拉我入伙的,一开始说好四个人,每个人前期投资不超过五十,真正坐上公车去进货的,最后只剩下我和胡斐了。于是我们的总资金一下锐减,两个人大概凑了就80块左右(妈的那时候怎么这么穷)厚个脸皮到老板家去
    老板是胡斐以前光顾的碟屋老板,风声不好,竞争激烈,利润不比以前,准备慢慢撒手不做了。他把我们带到自家小仓库门口,从里面搬出一堆碟让我们选。我们两张抹了蜜的嘴加一块,老板在价格上一下松了口:随便挑,按张数算,一张一块拿走!啊神哪,有一刻我已经忘记自己是来进货的,默念:“不计较价钱随便拿碟真tmd爽啊!”借着旁边一楼窗户透出来的灯光,就像条意外发现肉骨头的小狗,我蹲在地上挑啊挑啊,如果有一条尾巴,那一定是摇得倍儿欢快。
    走的时候我在地上捡到张封面都不完整的billy joel,老板一抬手,送你了!80块的本金,我们最后拿到手的其实不止80张碟,最重要的是,额滴个神,里面居然不少是原盘
    扛着老板白送的纸箱,我和胡斐在66路公车上研究第二步计划,价格分两种算,比较垃圾的,三张十块,五分钱一个的塑料皮装装好,卖相不那么差就行。亲爱的原盘嘛,每张单独订价。明天,去夫子庙买空白cd壳子,把咱们的孩子包装得漂漂亮亮,然后狠狠捞上一笔!
    当天晚上我和胡斐都没回学校,而是一起到了我违反校规校纪租的房子。按胡斐的话说,今天晚上辛苦一下,把我们两都不认识的碟听一下,不然别人不识货,我们自己还能说不出个一二三呀。想想太对了,要是不小心把英摇推荐给朋克不就乱了吗?顺便,也把卖得起价格的孩子放一边,明天买壳子就有数了。
    于是我们就这么一人一个cd机一堆碟,奋战起来。跳着听听,估摸着风格差不多沾边就行了。
    后来听到累了,两个人在一张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之后还有不少这样的夜晚,现在想想,那时真是CJ啊。我刚狠狠甩掉了前一个男朋友,跟一个迷音乐的帅哥头挨头睡一块,居然可以什么都不做。
     
    进货上我几乎百分百依靠胡斐,拿碟的老板是他找的,去夫子庙买空白壳子的计划也是他拟定的。以后的事实证明,这个计划是多么的明智啊。孩子们的身价因为这些五毛钱一个的壳子,翻了五倍十倍不止。当时挨家跑碟店,能拿的壳子都拿光了,到手的似乎还不够。我咬牙扒了些自己的cd壳,一边拆一边对它们说:“我现在把你们的皮扒下来,是为了有更多的钱给你们增加几个兄弟。”
    不过之后,就靠我出力。胡斐只听比较偏的金属,在我给一些成本只有一块五人民币的碟壳上贴15到30的标签时,连Whitney Houston这种大牌他都翻个眼睛问我:“这谁啊,很有名吗?她的碟可以卖这个价?”要是可以吐血,我早就在跟他一起给各张碟定价的时候吐光了。。。主流的他一个都不认识,所以这事只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等终于到了要出摊的时候,我们手里扛的还是碟屋老板白送的纸箱。真的到了学校后面的“小吃一条街”,跟卖DVD的老板打了声招呼,我们才醒悟到世界上还有保护费的存在。也就是说,我们平时看到的水果摊,煎饼摊,甚至就是小地摊,都得向某几个人交点票子。更严重的是,人家愿不愿意给我们这两个初来乍到的小P孩腾个位置。
    不管其他的,先出摊,可是把纸箱子和写好的海报往地上一放,互相对望一眼,发现我们这样跟蹲在街边的民工区别似乎不大。那些标价在两位数的碟,也感觉一下掉了价。
    这个时候,DVD老板的拔刀相助简直像仙人降临一般,他先是拍胸脯说收保护费的人就是他兄弟,所以我们可以随便在这摆摊,而且摆在他旁边最好,同学们买完DVD很可能又顺手买几张CD,我们有什么事要暂时走开一下的话,他还可以帮我们看摊子。最后他把袖子一挽,亲自到旁边小饭店搬出两个大铁皮箱子摞起来,把我们的破纸箱往两个铁皮箱上一放,说:“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
    哇,老板,我们爱你,我们请你到旁边吃盖浇饭吧,加个鸡蛋再来片大肉!
    DVD老板这么热情,一是人的确热心,二是我不但在他那消费过三位数还经常在人家上课我逃课的时候蹭过去跟没人时的他聊天。
    这样我们的打口摊子就算是顺顺利利,无风无雨地正式开起来了。我每天左手拖行李箱右手拿空纸箱出摊,而老板总是亲手帮我搬出铁皮箱,回忆起这段日子,由衷地感谢这个热心人。其实我卖打口之后,就不怎么看电影了,更多的时间花在自己这点小生意上面。他对此却毫不计较。
    胡斐盛赞我是个做生意的料,因为我总是在校友同学们讨价还价的时候作出痛心疾首状:“这张碟,尖哪,拿的时候也好贵的。我自己好几次想拿起来,但是。。。同学,我有钱就不来做这个小生意了嘛。都是校友,再给你打个折,不要再说啦”然后,一张碟以二十倍甚至三十倍的价格出手了。如果这时候那个同学回头,一定会看见我靠在自行车后座上笑得很诡异。还好这种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不过我也有失败的时候
    那天一个穿着中学生制服的mm来看碟,我给她拿了几张甜美清新小女生和小白脸男子组合,天知道她居然问我这里有没有死亡,我捂着快掉出来的眼珠说你自己看吧,还真给她找到一张让她兴奋得当场尖叫的,她说她买到了第一张,正到处找第二张,没想到在我这找到了。更没想到的是,我给那张标的价,是十块三张之列。mm付过钱之后跟我说,她看见欧美天堂里卖50,舍不得买。我只好咬着牙想:她之熊掌我之砒霜,也许除了她就没人愿意买这张尖碟了
    NND,50和3块,mm你要不要看在南林附中和南林的关系上认我做你的学姐然后请学姐到旁边小饭店吃碗盖浇饭呢?加一个鸡蛋!
     
    那阵我在浙江财经学院的论坛,就是俗称的菜园bbs,混得很欢。一个多月发了7000多帖,是当之无愧的水妹,实际上我给自己写的称谓是“卖打口碟的肉mm”。坛子里的gg们说我这个称谓有点色情的意味。但我只想着怎么远距离掏他们的钱包。在我辛苦了一个晚上把手上的碟整理为一张word形式的名单之后,菜园里还真有人找上我买碟,几个人分别指定他们要的碟,我打包寄过去,十块钱以下成本为我换来260的收入。
    我蹬着腿在破床上笑翻了。
    西祠的几个音乐版我也去发过单子,还因为这个认识了火火,某年平安夜,收到他从EBAY德国站买下又托国内朋友转寄的阿森纳围巾。火火,好兄弟,谢谢你。
    我们的打口生意出奇地不错,可能两天之内就收回了当初80块的成本。后面再出摊,就当是好玩,赚取纯利润,中间我们甚至搬着纸箱去南艺门口守了会,碟没出几张,却出来了胡斐的朋友,学画的mm,指着街上一个骑自行车过去的男人:“啊原来他穿起衣服来是这个样子。介绍一下,刚才过去的是我们素描课上的人体模特。之前我见到他都是光着的。”然后我们在一起笑得七荤八素。
    后来又进了一次碟,老板跟我们说他准备彻底洗手不干了。我们也赚了不少,想想把存货卖掉够本了。好象就这样,慢慢地出摊次数变少,到干脆不出摊,碟分分掉,各自挑喜欢的拿走。 两年之后我在欧美天堂两块钱一张的碟堆里不止一次地看到当初我以18一张卖掉的Whitney Houston,心中暗暗发笑
     
    今天想起他,是因为有次发烧到昏沉,被他牵着手到处走,最后到宿舍楼下超市买了点东西上去,被姐妹们质问是不是又交新男朋友了。诶,我该怎么解释,那双手很温暖,却不是我的,也不是我想要。胡斐有个在外地的女朋友,漂亮到什么程度?来南京时胡斐带她到我房间看我们的碟,冷不丁被隔壁房间出来倒夜里一堆烟屁股的游戏男瞅见,游戏男激动地当时就把我拉到一边问长问短,知道此长腿美女的男朋友就是这个经常在我房间过夜,一直被他以为是我男朋友的帅哥之后好生失落。
     
    爽哥哥刚才问我,为什么想他了。其实哪有为什么,真正的朋友嘛,即使不联系,也会没来由地想起。就像我今天很想念这个其实不姓胡,曾经一起塞着耳机卖打口的兄弟。把那段日子好好地回想了一下,满满的开心。
    对不起,真的记不起来你姓什么了。明明很清楚地记得你头发里面夹杂的少年白,你缠在手腕上的头巾,黑框眼镜上的纹路还有略长的睫毛。却想不起来你完整的名字。只好在整篇以当今第一人的姓氏代替一下。
    不过,再见面的话,我们还是兄弟。
     
    【猪头三阅后笔记
    ——发小V生病的时候,在马德里的蜗居里码出了这篇文章,猪头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笑翻了去。原来这事完整叙述下来是这么回事,拨云见雾之时,只开心到人花枝乱颤,几乎忘记关问那个病中人,反而觉得星空了然,年少这个东西,熠熠闪光。如今,天涯咫尺,这个远远望住的女人,也许正做个安静的宅女,偶尔听她回忆一些疯狂不羁,会熟悉,会缅怀,会爱怜。会真的想念她,很想跟她说,亲爱的,越过半个地球,我们一定还要再见。
     
     
     
     
    December 09

    有关低龄者——打劫pk打官司

      【冬天到了,生活处于甜蜜的冬眠状态,比较懒写,被赵赵批评了,故特选取与之相关的低龄题材,以此补课。】
     
        前两天,猪头三跟中年级小同学教课。
        正好当天有则新闻,说广州X民办小学的老师讨薪,在校门口拉横幅的时候,学生不顾校方阻拦,冲到讨薪老师面前递了个纸包,里边是学生们给老师的捐款,62.6元钱。看着两角五角的大堆零钞,老师当场嚎啕。
        讲完新闻,让小同学们想想,怎么能帮老师讨回薪水。
        孩子们叽里呱啦,渐渐地,两种声音最响,一边说,“打官司”;另一边高喊,“打劫(学校老板)”。
        于是,干脆做个测试,大家举手表决,那种方式比较好。
        结果,将近二十个人的班级,有11个人支持“打官司”,还有9个人坚决认为“打劫”“来得快”。
        陈述理由的时候,要“打劫”的男孩子声嘶力竭
        ——“法官被有钱人收买了怎么办!”
        而要打官司的女孩子愤怒地冲对方喊
        ——“不会!法官绝对是公平的!”
            “要是法官都能被收买,那还了得?!”
        ……
        两边的孩子越吵越大声,因为势均力敌,课堂变成了不分胜负的战场,谁也说服不了谁。
     
        下课,孩子们鸟兽散,猪头三面上堆笑送走大家,背后却阵阵发凉。
        捏把冷汗,猪头三暗自庆幸,还好不消考试,要不这场现实主义PK乌托邦梦想的争吵,孩子们若硬是关心个标准答案,猪头挠头骚耳,该如何作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