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7
上午,德政路和东风路交界的天桥。
那个老乞丐卧躺着桥下,黑着个脸膛子,皮肤到处都是皱,几岔胡渣子有气无力地搭拉着。乞丐躺在一堆黑黑乎乎的东西上,似乎是包,或者是皱成一团的布单,这团东西塞在腰下,身体于是怪怪地撑成虾一样。乞丐右手耷拉在一旁,左手却不自然地悬在空中,弯成钩状。
正是上班高峰,人们走走来来,经过老乞丐时,都不自觉地回头看。一个戴眼镜的长发女走出了五六米还在回头,另一个提公文包的房产中介一样的男子边打手机边看,看着看着,干脆把公文包夹在打手机那侧,歪着个脑袋瞧...
老乞丐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头仰着,嘴微张,灰黄的脸色,几乎没有呼出的气息。他的身旁,还丢着一盒河粉,没吃完,黄酱酱的。
猪头走过,又走回来,仔细地看了看,老乞丐确是一动不动。东风路车流熙攘,老乞丐似乎是这忙乱世间唯一的静止。
猪头掏出手机,准备call110,120不一定有救了,但愿能拉到个有名有姓的地方,才不至于走得太荒凉...
正念住,瞬间,老乞丐蠕蠕嘴。猪头定睛一看,确实,他略略豁嘴,似在朝天吐气。那脏兮兮的老朽身体,瞬间又回魂了!
看样子,呼啸而过的车辆,匆匆而过的人群,没有任何吵得了老乞丐未醒的早晨。只见他脑袋偏了偏,往半盒河粉那儿凑了凑,接着,就又像刚才一样,如同一具尸体,一动不动地又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