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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30

    三八鞋铺

    【猪头三去修鞋】
    【鞋铺。】
    (修鞋师傅和一位北方口音的大娘在聊天。一妙龄女子刚刚修完鞋离去。)
    大娘:那是哪个?
    师傅:住在附近的。
    大娘:干什么的?
    师傅:做保险的。
    大娘:切,保险?这么年轻做这个。她家哪里的,本地的?
    师傅:不是,福建的,一家四口都在这里了,妹妹不知道干什么的,她父母才辛苦呢……
    大娘:怎么回事?
    师傅:她父亲原来有工作的,母亲有病……
    ……
     
    【猪头三低头,开MP3】
    【三分钟后】
    (猪头三注意到大娘似乎在跟自己说话,遂摘耳机)
    大娘:你这鞋穿着走路不摔?
    猪头:不摔。
    大娘:有跟啊。
    猪头(歪头看鞋):只有两公分。
    大娘:那么舒不舒服?
    猪头:舒服。
    大娘(手指平地):底薄薄的,走地上不搁脚吗?
    猪头:不会。
    【大娘盯着猪头脚上那双鞋】
    大娘:这双呢,会不会摔?有跟哦,还挺高的。
    猪头:厚底的,也很舒服。
    【大娘继续盯】
    大娘:你这个包是什么做的?
    猪头:竹编的。
    大娘:多少钱?
    猪头:八十。
    大娘:它能装什么?
    猪头:什么都能装。
    大娘:装菜么?
    猪头:我今天不买菜。
    大娘:过来我摸摸。
    ……
    【师傅插话】
    师傅:前久我修个包,是我们老家玉米杆子编的,哎,修起来可难了。
    大娘:玉米杆编的也买?
    师傅:是啊,花里胡梢的,弄得皱巴巴。
    大娘:谁用成那样?
    师傅:一个女的。
    【猪头三牙痒痒,想,就是我】
    【大娘复转向猪头】
    大娘:你是XX单位的?
    猪头:嗯。
    大娘:做XX的?
    猪头:打杂的。
    【话不投机,大娘撤退,复与师傅聊】
    大娘:这棵榕树好大,下雨会不会打雷会不会打到?
    师傅:不会,不过前次……
    【这时,师傅终于把鞋修好,递给猪头三】
    【猪头三飞速逃,其状,堪称猖狂……】
     
     
     
     
     
     
     
     
     
     
     
     
     
     
     
     
     
     
     
     
     
     
     
     
     
     
     
     
     
     
     
     
     
     
     
     
     
     
     
     
     
     
     
     
     
     
     
     
    August 28

    小兰的现代舞

    小兰带个大帽子,窜到人群里边去。
    我说,你不要撞到旁边的人。
     
    大家疯一样地在草坪上,起舞。
    预计中的台风没有来,小兰高兴得堪比狂风肆虐,临时找借的苍蝇墨镜戴得不合脸型,跳着舞着,经常地,就歪斜。
    人群蹦跳着,在草坪上,领头的本来是专业的舞者,可不一会儿,就是小兰这样的业余选手各自开花。
     
    素净的白花裙,衬在小兰有些痴狂的舞姿下,有些迟钝。
    我在旁边嗤嗤笑,你再使劲,裙子该撑破了。
    小兰不听,估摸,是听不见,跟着一个穿桃红上衣的女子,跳跃。
    四周一遍绿野,花边的大檐帽,长裙四处飘扬,摄像机和摄影机在跟着舞者旋转,渐渐地,看者自己,都有些晕了。
     
    小兰在中间,鞋不知道甩哪里去了,头发乱贴在前额,脚尖在草地上胡乱地触碰。
    帽子,捏到手中,当作是舞蹈的道具,微微地举起,遮挡在完全闭起的双眼前。
    音乐一变换,帽子就会飞扬,或者往低,或者走高,小兰跳跃着追逐,桃红上衣的女子跟她一起,还有后面跟着的几个如痴如醉的舞者,伸展双臂,抓攫面前空气的流动。
    一时间,我看着,就是群魔乱舞,或者说,是凡人的盛宴。
    只不过,用舞蹈来宴请。
     
    小兰抓回天蓝镶边的大草帽,意犹未尽。
    草坪青青,流窜的,是平凡人流窜的桃红上衣、瑰紫墨镜和稻谷黄的格子裙。
    小兰和他们聚集,似在窃窃私语,又兀自离开,三两成群着哗笑,又蹦跳开,躲藏到旁边的树丛。
    我看着,刻意寻找身着素色的专业舞者,但他们在边上练功,微笑。
    小兰还在追着,蹦着,和一大帮男女一起,还有个穿吊带衫的细路仔。
     
    我捧着水,等着,等小兰休息时,收起一切肢体语言,坐在草坪上,在台风没到的下午,懒懒地坐坐,看看别个是怎么疯子般地跳舞,看看在这个下午,伊莎朵拉.邓肯们怎么在一片翠绿中自如表达。
     
    August 15

    抓蟹记

    辛苦小强同志,大半夜的,在海滩上抓了五个小时的螃蟹。
    远远望去,只见头灯闪烁,不见人影,灯光由东闪到西,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猛地匍匐,又猛地往前奔窜。
    咱这懒成礁石的人,远远观看小强抓蟹,倒也有种隔岸观火的快感,心理窃喜,嘻嘻,明天有得蟹粥喝了。
     
    小强也不负众望,和翠翠搭档,看着看着就把那巨大的油漆桶填满了小半,掂量掂量,三斤有余,颇为成就。于是乎,越看沙蟹在里边熙熙嗦嗦动弹,小强同志越兴致勃勃,撒着欢儿在海滩上跑圈打猎。
    大约凌晨三点半的时候,小强得意洋洋,又提着一袋子倒霉的沙蟹回来了。
    然,放在原地的油漆桶却不见了踪影。小强和翠翠慌忙四下寻找,遥遥远远地,瞅见两个黑乎乎的身影,旁边似乎还挂着一个桶状物。
    两人冲上前去,果不其然,来人手中正提着装蟹的大桶。
    狐疑之际,小强下意识往桶里张望,突地发现
    ——空了!!
    来人不慌不忙解释,放生去了。啊,你问为什么?哦,俺们这是信佛的。
    呜呼哀哉,小强忙乎一夜的结果,为信众积德也。
     
    次日,咱等说上此事,有人劝慰小强,曰,人家XX地还有专门卖金龟放生的呢,龟贩子在下游捉龟去上游,信众在上游买了放,龟贩子又在下游,接着又到上游卖给信众放……
    一人接嘴,咦,GDP就是这么产生的。
    小强听,茫茫大海,上哪儿找下游造GDP?于是,痛定更痛,几晕撅。